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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心中:北京永远是一座陌生的城,外乡人无论来过多少次,无论在这里呆过多久,也无法对这个城市产生如家人抑或老友般的亲近。这座城仿佛天生就带着疏离感,城市宣传广告上的热情和微笑仿佛贴纸,轻轻一揭便剥离了。我游荡在北京的各处角落,地铁站、故宫、商场、饭馆、地摊……没有一处地方不是挤满了人,纵然如此,还是觉得寂寞。我去游玩紫禁城,那日晴空万里,天色澄蓝,正是京都一年中最好的季节,周身人流穿行不息,却让人感受不到一丝热闹的气氛。那些人群和远处的太和殿,如同一幅布景,置身于布景之前,扑面袭来的是寥廓孤寂,和无所适从。
北京本身也像是一座无所适从的城市。这里有皇宫,有四合院,有鸟巢,有洋房,有怪异的央视大楼,还有无数或老或新的高耸的房地产楼盘……当这一切堆到你面前时,却难以形成一个统一的印象。我只能说:哦,这就是北京了。一座历经战火毁坏的城,今人收集她的残片,混着时尚的黏土,再加上些舶来的点缀,拙劣生硬地重新拼合到一处。
去雍和宫国子监处闲转。那里有家民间博物馆,收藏了许多砖雕。馆里的人说,想看老北京的胡同和砖雕,就赶紧去菜市口那一带看看吧,再不去,胡同就要被扒光了。旧的遗迹在不断消退,新的风格却迟迟不见雏形,北京像是处在时间轴上,同样亦茫然地不知向何处去。
在北京的地界,纵然说的是普通话,可当地人说“一听你口音就知道是外地的”。外地人可以把普通话说得极标准,但京腔却很难学来。其实我并不喜欢听京腔,我心目中最地道的京腔属于马三立和老舍先生。听他们的单口相声或者话剧,才会觉得这是真正的老北京,温醇敦厚。如今听到的京片子,大多带着居高凌下的浮夸腔调,讲什么都像是说教,或者是炫耀。尤其是听小孩说京片子,那种在大人熏陶下刻意培养的世故老道,失去了真纯,令人生厌。所以同样是听百家讲坛,我能容忍易中天钱文忠,却极端厌烦于丹,除了讲座内容之外,口音也是一个重要的因素。可是全中国有无数人想学京腔,拿北京户口,让自己也成为皇城根下的一员。
天安门广场上、故宫里边全是外地客。北京的亲戚带我们去玩,他说北京人不会去这两处地方,因为自己就在北京,想何时去都可以,以至于反而都不去了——其实去了也无所谓多美妙。广场的确很大,一路精疲力竭地走下来,拍个照,留了影,仔细回想却来也没什么可回味的,不过是一块镀金的鸡肋。鸟巢那边亦如是。但没有谁到北京旅游会不去这几个地方,用我老爹的话说,这辈子总要到天安门去一回。可去了又怎样呢?即便登上城楼,也觉得这里既遥远又陌生,永远都不会属于你。
十年前我来过故宫,虽然古建上的油彩已经斑驳,但整座紫禁城的巍峨雄丽还是让我产生了不小的震撼。我小时候喜欢一个人乱跑,也不知道怎么乱转,就来到了一处偏院。院门前种着两株老梨,暮春时节,梨花盛放如堆雪。后来听说,那里曾经的一位主人唤作董鄂妃,想来也只有这位传说中的宫妃,衬得上此间梨花的清绝。
如今故地重游,大庆将至,太和殿等几处重要建筑被重新粉刷翻修。看着那些新涂上的彩绘,不知为何我忽然感到一股山寨气息扑面而来。殿中央的大门前照例有无数人拥堵在那里,高举相机对着宫殿内黑暗中的龙椅一通狂拍。一瞬间我莫名地想揣测当年八国联军主帅坐上龙椅拍照时的心理。
若论建筑美,故宫是及不上江南园林的。政治寓意太强的地方,美学意义和实用价值都得让步。其实皇帝也不很喜欢住在这里。圆明园又称夏宫,便因为皇帝夏季住在那儿,冬日太冷了才回到紫禁城来。如此一想,便觉得故宫很有“冷宫”的味道了。这时候如果再去想金枝欲孽啊、后妃争斗啊,一定既伤感又可笑。储秀宫钟粹宫里斗得那般热闹,真正的正角早跑到夏宫去了。
故宫的“好玩”,一半要归于导游。当地导游最喜欢说西太后的野史,仿佛宫中每道门每间屋每堵墙都载着她的传说,间或也有谈及开国元勋的。无论是真实还是杜撰,听过付之一笑便罢,这些人事都太遥远,慈禧做过什么,毛做过什么,真有那么重要么?不似在江南或者四川,听听李白杜甫苏轼的传说,还会让人“异世而通梦”。
家中有好几位亲戚都在北京,境遇各不相同。一家算得上“成功”了,却也要为房子车子孩子打拼;另一家在城东开理发店,一年到头为房东赚钱。儿子上五年级,没有北京户口,将来还得惨绝人寰地回到安徽参加高考。身为班里的体育委员,他却不能参加国庆六十周年的组字方阵,原因是政府要求参与方阵的每位学生必须是北京户口。那一家的孩子倒是被成功选上,可全家都苦不堪言。有时家长凌晨四点多就要驱车往天安门,送他去参加排练;最近一次合练则被安排在晚上,那天下着大雨。据说国庆阅兵那天,无论成人小孩,所有参与人员都发了一件尿不湿……总之得到的和没得到的,都不快活。
北京像一位情人——对,就是情人,没有错。古希腊人用“pathos”表达恋慕,这个词中蕴含了对于那不在者的思念与渴望。真正的情人,就是无论其是否在身边,也令人永远消除不了他流离他方的幻觉,与自己被留在原处无法跟随的惆怅。无数的人怀着向往来到这里,为之苦苦打拼,追求永无止境。更令人常怀忧伤的是:无论如何努力,北京留给人的,永远都像是“求不得”的怅惘,古往今来莫不如此。甚至北京城本身,也陷入到一个巨大的“pathos”之中,在传统与现代、东方与西洋之间徘徊往复,不知何去何从。更甚者,这一场“pathos”连目标也是模糊不清,北京拥有的,只是一种纯粹的"pathos"的感觉而已。
如果去金陵,会有六朝往事尽付流水的感慨,而在北京,这类感触却是鲜有。一来北京还是当今的首都,你方唱罢我登场,那种前朝旧京、繁华湮没的沧桑味不免淡却;二来北京是真正的恋人,执迷于情爱与思慕中的人,又怎会产生“恋情为空幻”的感觉呢?
北京。Patho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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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夏后自己总是会变得非常懒散。几个月前,自己还处于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光里,面对着书桌上两尺厚的试卷资料暗自发誓,只道待我高考结束后便如何如何。誓愿之真诚,连自己都稍稍被感动了一下,以为到时考完一身轻,自可开始填坑大业,从此摆脱坑品恶劣的指责。谁知考后杂事接踵而来,而卸去重压后精神也彻底进入加菲猫状态,那些“技一挤总会有”的时间统统被我用在了吃东西上。偶尔念及那句誓言,便一面悄悄将其更改为“一旦我被XXU录取就日更四千”,一面又想反正自己不是江坑王,既没人逼迫同时我也不怕穿裙子。
去年这个时节,我还在看顾随先生的诗词讲记。苦水词人论诗,云“中国旧诗写夏的少,纵有也只是写天之舒长、人之安闲;要不然就是对不得安闲者的怜悯。”细数了一下自己所知的诗文,大体倒也似这般。 苏子瞻《洞仙歌》——“冰肌玉骨,自清凉无汗。水殿风来暗香满。”末句真是清绝了。记得那次去苏州一处园林游玩,无意中步入一间水阁,恰好听见一名导游对人介绍说,此地乃是主人夏日携眷纳凉的所在。我看见水阁四周风荷娉婷,似依稀听到那位导游说,此处正是取“水殿风来暗香满”之意。看来为这一句动心者,不止我一人。 其实细细想来,“水殿风来暗香满”中的“暗香”倒也未必是荷香。花蕊夫人诗中提及,蜀宫内焚爇名香不少;美人冰肌玉骨,按照古书常见的说法,体凉生香也未可知;再有,帝妃二人夏日安闲,或许自然感到暗香苾苾芬芬。倘若那位修建水阁的人单单将此以为是荷香,反显得有些拘泥。 东坡词中,写夏的不在少数,《贺新凉》亦是名作,但我最先读到的却是一首小词《阮郎归》。 绿槐高柳咽新蝉,薰风初入弦。碧纱窗下水沉烟,棋声惊昼眠。 微雨过,小荷翻。榴花开欲燃。玉盆纤手弄清泉,琼珠碎却圆。 此词并无《贺新凉》中寄寓的深意,单纯写活泼少女夏日闺中之乐,却精致可爱。那时我还异常痴迷《红楼梦》,遂对这一类极其“诗化”的生活格调尤为憧憬。现在翻来重看,虽同样觉得可喜,但再也不会执迷于“碧纱窗下水沉烟”了。 在这个夏日,我只会躲在房间吹空调,插着电蚊香液驱赶蚊虫,把玻璃窗关得紧紧的。那些旧时的生活非我所能体验,我也不想刻意去体验。前些日子看《月》,里边的母亲不许女儿穿卡通衣服、吃零食、玩塑料玩具或电子游戏,只允许穿蓝灰米白三色、吃“洁净的食物”、玩干草玩具、领悟哲学……实在是矫情到生不如死的地步。 所以有时读古诗,会觉得隔膜。“异世而通梦”不是没有,但毕竟情随事迁,若强说“心灵是永恒的”云云,那便是妄诞了。对“安闲”尚有不解,对“不得安闲”的隔膜则更甚。
至于“对不得安闲者的怜悯”,最典型的莫过于《悯农》,以及那首“赤日炎炎似火烧”。后者在我念高三的这一年中被屡屡提及,大多时候是用来解释“阶级立场差异导致价值判断和价值选择不同”这一伟大哲理。《悯农》题目中的“悯”字取得恰当,不是农人,便不识耕种滋味。“悯”是旁观者的视角。可看到《诗经·七月》中类似“七月在野,八月在宇,九月在户,十月蟋蟀,入我床下”这般平实的句子,感受实在与《悯农》迥异。 世间没有“感同身受”,谁也无法“感同身受”。《洞仙歌》也罢,《悯农》也罢,写的都还是作者自己。被诗文触动的刹那,皆是自身情愫被古句唤醒,而非“以我之心度之”。地震时期流传颇广的一首诗,据称是由情诗改编而成,评论者也多持赞誉,可灾难瞬间那名罹难母亲的想法,人人却不得而知。但我以为,断断不会像那首诗一般复杂。
立夏时节,我与要好的同学在校园中留影。如今“小暑”已至,夏节将过,一切尘埃落定。一幕幕悲喜戏码,每年轮回上演。荣光者自不待言,在失意者面前自己却常常无言以对。 “小暑白罗衫着体”,这是节气歌里的句子。依照顾氏的分法,节气歌也属于写“人之安闲”的一类。从春入冬,仿佛四季无不可爱,即便身处炎夏,读到“小寒高卧邯郸梦,瑞雪飘空交大寒”诗,也会觉得惬意,可见悲喜其实并非完全循时令轮换。借用这句诗为题,盖因Z君平素常戴白色棒球帽,M君每年从入夏起就会穿不同印花的白色T恤,这些我都清楚地记得。眼下他们还要再穿着白色衣衫,在夏阳下往返于家和学校两地,直至来年今日。这些天来未曾与她们遇见,即便晚间在QQ上看见对方手机头像闪烁,亦不敢发信息交谈。我知道,这般境地之下,再多言语亦显苍白。
论及荣耀,自然不及两位徐同学,此二人包揽了本市文理状元;论及安闲,近来越发觉得自己没有雅骨,只想龟缩在家大尝本地小吃;至于对不得安闲者的怜悯,“怜悯”一词施与意味太重,我不敢使用。想想自己,不信春哥也上了本科,还有几个不错的四字大学可挑,谈不上得意,但也不会自怨自艾、连连悔叹了。 出分前同学聚会,许多人依惯例拿出精致笔记本,挨个请大家签写留言。分别在即,最想写的话却只有两句,一是“相永好,勿相忘”,二是“努力加餐饭”。 或许有一些煞风景,可在这个悲欣交集的夏季,人人只顾品取着自己的果实,对于他人,不求感其之所感,“勿相忘”已是上上结局。日后偶尔相遇,双手交握之后便要各奔前程,思来想去,许多祝福之辞都觉虚假,还是各自保重身体最为要紧实际。
二零零九年 小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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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落吹花捉柳闲,风徊帘卷探朱颜。
瑶台不见青娥女,堕向红尘十八年。一年几乎没动笔,写诗的那么一点儿功力几乎全退了XD可是为了亲爱滴兔兔十八岁芳辰,还是勉强写了一首。
写完之后查对律谱,不禁感叹:奇迹啊……这次我居然切古律了,并且藏头有,典故有,耶~~自我撒花祝贺个~~
向来酬答诗最是难做,尤其是为别人祝寿的贺诗……完全没有多少自抒胸臆的余地,所以能做到字句清新可喜就不错了。
另外兔子亲,虽然你在我心中一直都是超有喜感的可爱兔,但你要求我送你的诗必须突出、赞美、讴歌你“美好而卓尔不群的气质”……呃,尽管有些困难,但我还算做到了,是不是,啊?
最后,在你生日这一天最后的时光里,我敲下这短短的几行文字,愿你心愿遂成,愿你比云烛慕湮更加有气质,愿你看遍天下所有真岚苏摩萧忆情式的美男……最后,希望你我不离不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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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衫纪
缘起·年少
梁朝著名才子庾信庾兰成,年十五而侍梁东宫讲读,于其名作《哀江南赋》中自我形容云:“青袍如草,白马如练。”北宋梅尧臣得名亦早,老来宦游既倦,忆及昔日韶光,遂自比于庾郎,道:“独有庾郎年最少,窣地春袍,嫩色宜相照。”韦端己亦然,其《菩萨蛮》云:“而今却忆江南乐,当时年少春衫薄。”
青袍也罢,春衫也罢,白马也罢,江南也罢,能令一切生动起来的,总归是“年少”二字。一向缺乏时间观念的本人,一直浑浑噩噩地弄不清“花季”“雨季”,后来某天心血来潮去请教他人,却横遭白眼:“问这个做什么?你我花雨季早都过了。”
哦,原来“早都过了”呀。
彼时尚值孟夏,花枝扶疏,草木葳蕤。星夜独坐,若是气宇清和,可见月色澄辉,疏星河汉,竟也会生出“又不道流年暗中偷换”的心绪来。
我就这般地进入传说中的“高三”了。
转眼便入秋、入冬,我安慰自己说,至少,我还算得“年少”,明年春至,总不于发出梅、韦之叹。春衫会有的,白马会有的,春天总会来的。
少年时回忆幼年的时光,惟觉那些记忆恍如暖煦日光下的香甜一梦。如今我记下这些似醒非醒的话,许多年后若我岁华晏暮,会不会亦觉得它们似真非真,恍如春日烟草间霭霭低浮的呓语?p.s.这个系列,打算写成高三生活散记的集子,正文部分每话长短不定,但一般不可能像“缘起”这么短了。
题目起得很囧,如果有更好的建议的话,请不吝赐教。
第一话,暂定为“寒窗”,旨在介绍一下我校伟大的校建工程…… -
2008-11-26弦歌·旧稿·风居住的街道 - [倾盏]
好的音乐,往往一闻则倾心,无来由的。好诗好词好画亦如是。
听到这首歌时,我正在与欣然出壁报。校广播站的电流声忽然刺刺啦啦地响起来,我想完了,那些精力旺盛的校广播站导播主持们常常在午休时间好不识趣地播放摇滚的、电子的、劲爆的……总之就不是舒缓的歌曲。你能想象当你哈欠连天、昏昏欲睡,或者欲睡不得反而要做苦工(比如我)的时候,听到不中用的喇叭吼出一段歇斯底里的噪音时的囧况么?
我怀着悲苦的心态准备接受酷刑。
可是当第一键钢琴音响起时,我忽感释然,对欣然说,这次的导播还算有良心,终于播放纯音乐了。
欣然说是。
继而是二胡音响起,我再次想,完了。
彻底地完了,彻底倾倒。
如果不是为了赶工,我真想在第一时间冲向广播室,把那个导播揪出来,然后问他(她)这是什么曲子,再向他(她)顶礼膜拜一把。
二胡缠绵隽永,钢琴轻柔优雅,午后的阳光射进来,旋律在金色中交织婉转,幽而不怨,哀而不伤。
曲中的二胡声太出色了,按照旋律看,应是二胡与钢琴共舞,但演奏的效果,却是二胡风华独揽,钢琴成为舞台上绝艳舞者身后的布景。
许是乐器使然。二胡比不得钢琴镶金缀玉的雍容华贵,亦不属于唢呐式的泼辣艳俗,他像街头巷尾、月下泉边、柳外花旁的行吟诗人,唱出的歌曼婉动人,人人都能欣赏,人人皆可被触动,然而歌者的心声,隐藏在他自己的歌中,却无人能懂。
那声音再如何哀切,亦不会转至凄绝。二胡是很民间的乐器,有一种生命的韧性在,不管是为生计所苦也罢,为爱情心碎也罢,终不会放弃,而是一如既往地,在街道间行吟。
钢琴比于二胡,如同绅士淑女之于骚人墨客,典雅端庄,但在表达情意上缺少一层直抵人心的酣畅。或许某一刻,名门闺秀初逢江湖骚客,世家公子偶遇山鬼少女,彼此情动一瞬,却终不可久,无限缠绵下,是双方皆已知晓分手的定局。
幽而不怨,哀而不伤。不是无情,而是生活还要继续。
一如这首歌。钢琴与二胡,至缠绵而至疏离的旋律。
所谓《风居住的街道》,街道是逼仄的,风却是自由的,然而街道又是风吹过时最清凉畅快的地方。或许风已经远去,走在街道里的人却浑然未觉,衿上袖底,兀自残留着风动的痕迹,仿若那个人在你心底一直不曾远离。
这便算是“居住”了吧。
最后,致谢薛安琪MM,是她用无比形象生动的语言加肢体动作告诉了我这首歌的名字。当然,还要对那位我不知名的广播站导播致以敬意。笑。
——戊子年仲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