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的音乐,往往一闻则倾心,无来由的。好诗好词好画亦如是。

    听到这首歌时,我正在与欣然出壁报。校广播站的电流声忽然刺刺啦啦地响起来,我想完了,那些精力旺盛的校广播站导播主持们常常在午休时间好不识趣地播放摇滚的、电子的、劲爆的……总之就不是舒缓的歌曲。你能想象当你哈欠连天、昏昏欲睡,或者欲睡不得反而要做苦工(比如我)的时候,听到不中用的喇叭吼出一段歇斯底里的噪音时的囧况么?

    我怀着悲苦的心态准备接受酷刑。

    可是当第一键钢琴音响起时,我忽感释然,对欣然说,这次的导播还算有良心,终于播放纯音乐了。

    欣然说是。

    继而是二胡音响起,我再次想,完了。

    彻底地完了,彻底倾倒。

    如果不是为了赶工,我真想在第一时间冲向广播室,把那个导播揪出来,然后问他(她)这是什么曲子,再向他(她)顶礼膜拜一把。

    二胡缠绵隽永,钢琴轻柔优雅,午后的阳光射进来,旋律在金色中交织婉转,幽而不怨,哀而不伤。

    曲中的二胡声太出色了,按照旋律看,应是二胡与钢琴共舞,但演奏的效果,却是二胡风华独揽,钢琴成为舞台上绝艳舞者身后的布景。

    许是乐器使然。二胡比不得钢琴镶金缀玉的雍容华贵,亦不属于唢呐式的泼辣艳俗,他像街头巷尾、月下泉边、柳外花旁的行吟诗人,唱出的歌曼婉动人,人人都能欣赏,人人皆可被触动,然而歌者的心声,隐藏在他自己的歌中,却无人能懂。

    那声音再如何哀切,亦不会转至凄绝。二胡是很民间的乐器,有一种生命的韧性在,不管是为生计所苦也罢,为爱情心碎也罢,终不会放弃,而是一如既往地,在街道间行吟。

    钢琴比于二胡,如同绅士淑女之于骚人墨客,典雅端庄,但在表达情意上缺少一层直抵人心的酣畅。或许某一刻,名门闺秀初逢江湖骚客,世家公子偶遇山鬼少女,彼此情动一瞬,却终不可久,无限缠绵下,是双方皆已知晓分手的定局。

    幽而不怨,哀而不伤。不是无情,而是生活还要继续。

    一如这首歌。钢琴与二胡,至缠绵而至疏离的旋律。

    所谓《风居住的街道》,街道是逼仄的,风却是自由的,然而街道又是风吹过时最清凉畅快的地方。或许风已经远去,走在街道里的人却浑然未觉,衿上袖底,兀自残留着风动的痕迹,仿若那个人在你心底一直不曾远离。

    这便算是“居住”了吧。

    最后,致谢薛安琪MM,是她用无比形象生动的语言加肢体动作告诉了我这首歌的名字。当然,还要对那位我不知名的广播站导播致以敬意。笑。

    ——戊子年仲夏

  • 到校领课本。原先的音乐、美术变成了音乐鉴赏、美术鉴赏,口气大得紧,而又严肃的莫名,好笑。
    翻翻内容吧,看到《酒狂》,笑容变得真实而舒心了起来。
    实在是因为太喜欢了阮籍。
    清泉、幽篁、美酒,最有诗意的组合在那个黑暗的年代变得最无诗意,甚至有些可鄙。
    借酒佯狂、纵酒避祸,无奈的潇洒。
    可却是不能鄙视阮籍的。无论是谁,若身处那个年代,不想与权贵同流合污、又不愿丧失生命,除了佯狂,又有什么办法?嵇康的一死,固然悲壮。而阮籍的“不臧丕人物”,则注定了他要将无奈统统在苟活的岁月里自我排遣。
    “夜中不能寐,起坐谈鸣琴。薄帷鉴明月,清风吹我襟。”
    除却清风明月,在无人的夜中,孰可懂阮籍的郁结?酒狂,愈响愈静,深深的叹息,静夜里,无人听。
    善良何辜?孤鸿号外野,翔鸟鸣北林。阮籍就像那只孤鸿,比荒草间的孤魂还痛苦沉默的孤鸿,即若有对天下苍生的悲悯,为国效力的雄心壮志,在那个连自己都不一定能保全的年代,无法改变这个黑暗的社会的年代,除了佯狂、缄口,又能做什么?我相信阮籍的善良与无助,若是不善良,想必也写不出《古诗十九首》之后最顶峰的《咏怀诗》,他值得敬重。
    嵇康当是阮籍的知音。当嵇康被杀的那个夏天,一个月后,阮籍追随自己的好友而去。
    一个是生若夏花的绚烂,一个是开到荼蘼花事了的无奈。
    在燥热的夏天,如当时许多的文士一样,静静的离去。
    专制与野心面前,善良、孤傲、文弱的士人们的确算不了什么。
    我一直以为阮籍与嵇康忌日的相近不是偶然的巧合。同样弹得一手好琴的嵇康、同样孤高的嵇康、同样不欲与司马氏合作的嵇康,应是阮籍最好的知音。
    《酒狂》与《广陵散》,绝响中的绝配,绝配中的绝响。
    知音已逝,阮籍当是没有了再这样延续残生的理由。
    这种在黑暗政治笼罩下的死亡,其悲壮程度,更胜与伯牙和子期。不当只是追慕与谓叹,还有悲悯。
    书后关于曲目的解释,很平淡。历史的烟尘本即如此。
    可却总是不能忘却。
    无法忘却那个张扬与血性的年代。

    ——丙戌年 夏花已谢

  • 都是许久之前附庸风雅的玩意儿。词不重要,重要的是旧时花、旧时曲、旧时人、旧时意。

    词韵基本以新韵为主,顺序可能有些乱。题目后边标注了时间(懒得排序了><)

    添字采桑子·中秋 丁亥年中秋
    姮娥初试霓裳了,妆镜新磨。妆镜新磨,耀彻霄河,千里澹金波。

    卷帘又见明霜皎,桂酒弦歌。桂酒弦歌,皓月流窗,可共得卿麽?

    阮郎归 丙戌年初秋
    梧桐疏雨染濡尘,流珠润碧痕
    骤风萧瑟又纷纷,秋节不复春

    循故道,过重门,昔年幻似真
    可怜伞底旧游人,作别两处魂

    绛都春·垂樱 戊子年暮春
    扶风沐雨。对晓镜弄妆,慵慵初起。
    懒画黛眉,柔曳青丝垂千缕。
    细梳缱绻闺情意。
    怎知惹、闲愁如絮。
    素颊晕粉,冰绡复掩,婉约心曲。

    幽寂。
    东君欲探,却低首、怯怯羞和人语。
    绾束佩青,洗褪唇红孰怜予?
    翩然吹绿烟光里。
    问心事、埋归何去?
    想来纷付尘泥,岁华晏矣

    望江东 丙戌年秋
    年少同游不知数,恰宜照,春衫树
    载歌花底伴佳侣,偶笑谑,薄嗔怒

    别来欲把相思诉,叶辞树,人迟暮
    黄蝶旋舞坠如雨,任零落,凝噎语

    卜算子 丙戌年秋
    我作故乡人,姊作他乡客
    不晓他乡与故乡,一字千山隔

    思姊越千山,愿伴卿旁侧
    想那卿居北地寒,秋冷情犹热

    无题 古绝 丁亥年春
    春余草木长
    帷动引新凉
    幽径花未扫
    月斜夜初央


    青玉案 和他人词 丙戌年孟夏
    月开户牖凝霜皎,荼蘼谢,尘缘了
    寂夜无人聆我调,清笳拍遍,繁弦按彻,独遣幽怀抱

    不辞鬓雪伤春老,枝上花疏故人少
    飞电光阴昏又晓,天河流转,华年杳杳,漫目低烟草

    附:青玉案 原唱
    玉楼宴罢中天皎,浓妆褪,华裳了
    露照床前吟徵调,轻歌过处,流萤遍娶,舞柳欺花抱

    鬓云不为繁霜老,清夜无眠因韵少
    月湿晨风吹破晓,庭星暗却,当年遥想,秋叶连春草

    青玉案·另和
    寒风吹却冰轮皎,忽目遇,飞星了
    暗想牛郎常咏调,迢迢河汉,难游双鲤,不得佳人抱

    星移物换双双老,掩面谁知泪多少
    旧日深情今日晓,当时何必,并肩共赏,残暮凌青草

  • http://www.sougou.com/labs/wenpin/ 

    强大的搜狗文品分析机,我用《夏虫语冰》测了一下,发现总体评价挺能满足我自尊,不过成分分析实在令人囧囧囧到死><我做梦都不知道原来自己的文章和古龙曹雪芹柯南道尔(?!)拟合度最高-_-||||(话说我压根没看过古龙,《红楼梦》也多年没有重翻,《福尔摩斯》倒是看全了的,但这篇文章压根就不是侦探推理小说啊囧><)

    不过貌似我认识的一位写三国同人的mm,她的三篇文章成分分析都是最像“易中天”,最牛叉的一点是,其中有一篇的拟合度竟然是“易中天”100%!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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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逸,您的总体评价:

    古风古韵的味道,古色古香的文字。词藻华丽雅致,文风绚烂;架构清晰,逻辑性强,情节缜密,可读性强;在用词范围方面可以着重下功夫改进。

    如逸,您的评测结果

    古龙
    33%
    没有想到吧,你有这位作家那么一点点的味道哟。
    曹雪芹
    27%
    没有想到吧,你有这位作家那么一点点的味道哟。
    柯南道尔
    18%
    这个区间是比较正常的,看来你已经有了掌握神韵的感觉喔。
  • 摘自黄仁宇著作《赫逊河畔谈中国历史》。黄氏之“大历史观”从选文中可见一斑。

    令人比较感兴趣的是此篇关于党锢以及宦官与清流之争的阐论,同历史上许多党争一样,“清流”和宦官的斗争也并非纯粹的君子与小人、道德与非道德的较量。

    袁氏一族“自学阀而军阀”是一令我感兴趣的亮点,可惜黄先生并未对此详尽展开。不得不提一句,荀彧的家族,也就是颍阴荀氏,亦是治经学之世家,且为荀子之后,后来文若的兄长(一说弟)荀谌成为了袁绍的谋主,而荀彧荀攸却选择了曹操,曹、荀、袁三家的关系,颇令人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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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汉的13个皇帝,只有光武帝刘秀和明帝刘庄是成年人践祚,其他要不是弱冠登基,就是在襁褓孩提中拉来算数。而且除了最后一个禅位于曹丕的献帝享年54岁之外,其他没有一个活到40岁。桓帝去世时年36岁,灵帝34岁,也算得长寿。殇帝,少帝,冲帝,质帝都没有机会庆祝他们的10岁生辰。因此洛阳的政局,总是受宦官,女后和外戚的操纵。

     

    公元159年,桓帝图大将军梁冀。他与宦官商量,派近卫军一千多人突然包围梁的府第,“收大将军印绶”,迫得梁冀夫妇自杀。自此外戚的声势稍弛,宦官的气焰又张。

     

    然而梁冀是创国功臣梁统之后,他家里已有三皇后,六贵人,七侯和二大将军,好几个立幼帝的摆布,都是他的安排。桓帝也是他立的,桓帝的第一个皇后,就是梁冀之妹。此人之为“跋扈将军”,威震中外已20年。只是这时梁后也已去世,桓帝刘志,做了12年的傀儡皇帝,终究不甘心,才发动这次政变。只是他想独立自主这一希望,却始终没有实现。在他做皇帝期间,又来了一个“党锢之祸”。很多人以为东汉覆亡之机,出于“桓灵之间”,诸葛亮就将这关系,写在他的《前出师表》里面。

     

    今日我们想确定汉代覆亡的原因,不是从原始资料的表面上就可以看得出来的。《后汉书》荟录了很多当时文件,内中有无数坏人压抑好人,和好人反抗坏人的说法。我们也可以发问:既有坏人为朝中的独裁者,如何又有这么多的好人做大官?并且朝中长期间的斗争不出道德的力量与恶势力的抗衡,为什么汉亡之后,这种对峙的局势不能继续,而引起了一个魏晋南北朝长期分裂局面?

     

    《后汉书》里的梁冀传说此人骄侈淫逸,无所不为,但是文内除提出他因立嗣与政敌李固意见分歧之外,竟滑说到他政策之好坏。可是传里又提出了梁的妻子孙寿,据称她也有淫行。其原文为“寿色美而善为妖态,作悉眉,唬妆,堕马发,折腰步,龋齿笑,以为媚惑”。

    这几句话无法直接译为今日的文字。与之针锋相对,我们只好仿效古典小说的口气如此说:“那娘子倒也生得标致,她有时悉眉深锁,有时又笑脸频开,脸上薄施脂粉,两眼水汪汪的望人。她回眸一笑时,个中消息直到皓齿的骨根深处。好一头乌丝,挽成一个大包,轻松的斜挂发边,走起路来,又是足不胜体。总而言之,有了千般百样妖娆轻荡的模样。”

     

    原文利用作赋的秘诀,采取了几个新创而语意双关的字眼,用最经济的手法去描叙复杂的情事,却又将重复的部门,平行列入,越是意态游离,越符合作者的需要。然则孙寿妖冶与否,和梁冀的跋扈毫不相干,和我们今日想探询东汉政局主旨之所在,相去更远。

     

    我们想追究汉朝覆亡的原因,则还要参考以下的背景:

     

    东汉之提倡学术,很有成效。洛阳的太学,有240房,1850室。至桓帝时太学生称30000人。而私人传授学业的,动辄聚集门徒数百或逾千。可是讲授的题材极为窄狭,通常既不出人文,而尤专重传统政治思想。在“学而优则仕”的条件下,这些学人除了当官之外,缺少发展抱负的门径。有时读书也确是升官发财的梯阶,做得好的数代公卿,创立门第。只是这种机缘难得,有的则跌跺仕途,有的为人“宾客”,还有很多自负清高,在读圣贤书之余,养成一种仗义轻生的风气,不仅自己被窄狭的伦理观念所支配,还要强迫他人一起以个人道德代替社会秩序,这许多条件都构成党祸的根源。

     

    而民法之不能展开,也是汉代一个深重的弱点。汉法承秦法之后,条文复杂,内容简陋。尤其对于农村社会中层所集累的资本,始终无适当的处置,又怕小自耕农失田而为游民,因之视“兼并”为畏途。《后汉书》的百官志提及刺史,后版有引证蔡质《汉仪》一段作注释,内中提到西汉武帝遣派刺史的诏书,内中首要的任力即是纠察各处“强宗豪右,田宅逾制,以强凌弱,以众暴寡”。而东汉的“司隶校尉”有同监察院长,也是京城附近地区的刺史,更是带有荣誉性质的官位。很显然的虽前后300年,在汉末之被任为司隶校尉的,仍有人认为在奉前诏行事。可是以武帝战时动员的方案,意义模棱,加于经济相当发达的承平社会,则必引起纠葛。

     

    当桓帝置梁冀于死地之日,东汉还有61年的寿命。可是梁冀没有被攻击颁行不当的法则,则因为当日洛阳朝廷已谈不上创造制度或推行政策。纵使边防发生问题,或有天灾民变,也只能临时对付,有如头痛医头,足痛医足。朝廷之经常业务,无非礼仪及人事,而人事也不过任免赏罚。梁冀的对头李固,也是世家出身,官至太尉(军政部长),他曾建议“权去外戚,政归国家”。梁冀的党羽也相对的指摘他门下“或富室财赂,或子婿婚属,在官牒者凡四十九人”。可见两方已有党争的趋势,而重点在个人恩怨利害。

     

    汉朝之没有立时垮台者,乃是朝廷之下,很多地方官,还在竭忠办事。《后汉书》的循吏列传举出循吏14人,或以兴革农田或以提倡教化获得称誉,有好几个一直做到汉亡。和他们相似而没有在青史留名的必多。即是酷吏列传的酷吏,以“猛”为“能”,虽说个人的良心和德行有亏,在他们讲仍是替公众服务。只是他们各行其是,这些资料也显示统一的政府,不能以妥当的法制控制全国的危机。

     

    公元165年李膺的第二次被任为司隶校尉,使很多潜在的冲突尖锐化。其背景则是很多人在乡间放债买田,通常以宾客行之。地方官若加干涉,则发觉这些人的后台老板都是朝中显要。而最有威权的,则是中常侍张让,他就是宦官头子。《后汉书》的宦者列传说:“宾客求谒让者,车恒数百千辆。”李膺到任方十日,就抓着张家开刀。张让之弟张朔,也是野王县的县令,被控为“贪残无道”。李膺亲率吏卒在张让家里将他擒获,刚一讯问,立即处死。桓帝还责问他没有请求即行诛杀。李的辩护,不依照法律,完全根据经史,并且强调孔子作鲁司寇七日即诛少正卯,他任司隶校尉已十日,实在是行事愆迟。他这一辩因此脱身,以后也迭有浮沉,终于灵帝朝宦官与名士斗争时被拘入狱被拷死,他的门生千余,也受禁锢。事在公元169年。

     

    对这期间发生的争端,我们决定谁是谁非。党锢列传里也提出很多名士对宦官实用性宾客集团的诛杀,甚至遇赦的也杀,老母也杀,而一次屠杀好几百人。当时的人还说“纪纲败废”,我们则只能强调这是社会进化,法制不能跟着调整只好以道德代替法律的结果。况且宦官,女后,外戚和朋党并不是促成汉朝瓦解的真原因,他们不过是千百万事实的工具。张让是宦官领袖,后来与外戚出身为大将军者何进作对。可是何进还不过是太后的异母弟,张让则有一干媳妇,乃是何太后的胞妹。所以很多朝政的纠纷,还在家庭里产生。

     

    传统历史家写汉亡,或归根于桓灵之间的宠用宦官,或归咎于黄巾贼造反,或归咎于召董卓的番兵入卫。而其实大规模内战开始于宦官已被整肃,黄巾已平,而董卓身故之后。公元200年官渡之战,则在汉亡之前,已经展开了长期分裂的局面。一方面代表新兴地方势力者袁绍,此人七世祖袁良以学《易经》起家,在西汉时曾为太子舍人,他将学术传于孙子袁安。袁安举孝廉,为郡太守,为司空(工部大臣)司徒(民政大臣)。自此没有一个袁家子孙不是东汉显官。袁绍自己曾任虎贲中郎将(近卫军司令)和司隶校尉。袁氏四氏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袁绍进军官渡,率众十万,给养自河北以大车万余辆供应。抵抗他的乃是曹操。这时他尚想维持东汉的中央政府。他的义祖曹腾乃是宦官,由黄门从官侍从皇太子(即顺帝刘保)读书。曹操之父曹嵩乃是曹腾养子,而曹操自己也举孝廉。他的军队大都以黄巾降人编成,给养则得于屯田。也就是人员与物资都产生于现存体系之外。

     

    以学阀而为军阀,这在世界史里是创举。汉代的覆亡,则证明一个政治体系,对各人私利观完全否定,只能控制一个简单的社会,一到情态繁复,各人口是心非,就无法和衷共济。今日我们读汉末群雄所作的“檄”,和民国初年军阀的“通电”无异。这时纵使他们想合作,也找不到一个合作的逻辑。